久经沙场的男人,周身无意识散发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来气,小丞渊看进他冷漠的眼里,瞬间哭得更加厉害,他委屈到不行,一头扎进娘亲的怀里,“娘…娘,渊儿害怕,渊儿好疼,呜呜呜——”
可他才刚刚扑入母亲的怀抱,就被狠狠推开,美妇人满脸泪痕跪倒在地,她双手掩面,哀戚又奔溃,“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?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乖?你别哭了!别哭了!我求你了,你别再哭了——!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小丞渊努力想要憋住眼泪,可怎么都憋不住,“娘你不要这样,渊儿会乖,渊儿会努力讨爹爹欢心,呜呜呜——”
跪倒在地的美妇人突然拿住小丞渊的肩膀,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,“别哭了——!你爹不喜欢你哭,都是因为你总是哭,总是哭!所以你爹才不喜欢你,所以你爹才会不喜欢娘!”
“都是因为你!都是因为你——!”她歇斯底里的朝他吼,扣在他肩上的那双手,十指指甲几乎要刺进他的肩肉里,“你要笑,你想讨你爹欢心,你就要笑,你不能哭,你得笑,这样你爹才会喜欢你,这样你爹才会喜欢娘,你知不知道?你知不知道?!”……
汀铃铃——
不理会众乡民的恭维,谢寒毫不犹豫的转身向林深处走去,身后奶娃娃的羊角辫晃呀晃,发出汀铃铃的清响。
谢寒抬手在额前遮了遮,觉得这会儿的日光实在有些晃眼。忽然刺眼的日光突然柔和了许多。再抬眼,见眼前的树林,一片片一重重,自己不管转向哪一个方位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象。
走呀走,走呀走,一圈又一圈,还是什么都没有变。
谢寒看着眼前一成不变的景象,不禁皱了皱眉头。
尽管不愿承认,但他好像,迷路了……
抬头向上望了望,苍天大树直入云霄,几乎将天都遮蔽。
收回视线的瞬间,谢寒抽出了离睚剑,眸色暗了暗,人挡杀人佛挡杀佛,挡在眼前的这些树自然也不能留!
他砍呀砍,砍呀砍,从天亮砍到天黑,终于在身前的三颗大树轰然向后倒去后,看到了不同的景象。
夜色沉沉,天边银月如勾,谢寒借着月光看过去,见空旷的草地尽头是一汪深潭,潭水面倒影着一弯上弦月。
忽然,平静的潭面泛起波澜,搅碎一池星河。
随即,幽幽的女声传进谢寒的耳朵里,在这月夜下多了几分瘆人的味道,“救……救命呐……”
谢寒定睛看去,就见一双白渗渗的胳膊扒拉上了岸,随后落水女子的半颗脑袋也跟着浮上水面。
月光下,女子凌乱的湿发纷杂的盖住半张脸,裸露出来的皮肤是死气的青白色,水面上的那双眼,还正丝丝冒着绿光……
谢寒面上一僵,猛的收住才迈出去的那边脚,手里的离睚剑握得更紧了!
四目交汇的刹那,眼冒绿光的姑娘以迅雷之势猛的朝他爬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