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听了这话脸都白了,连连摇头,“不是,不是,蒋姨娘,这镯子分明是你给奴婢,是你亲手交给奴婢的啊……”
“胡言乱语,”蒋姨娘呵斥着打断她,“你这丫鬟不仅手脚不干净,心思还歹毒,嘴里更是没有一句实话。”
蒋姨娘说着回头去看林瑾睿,“夫君,这样的丫鬟,如何敢再留在府内?”
林玥儿气乐了,原来她早就想好了退路,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筹谋,但最令林玥儿感到气愤的不是蒋姨娘,而是那个因为蒋姨娘的三两句话就明显动摇了的林瑾睿。
就这么几句话,他竟真的觉得这件事与蒋姨娘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吗?
“夫人。”身后樱草惊呼一声,连忙朝去往安兰苑的小石道迎上去。
林玥儿几人亦不约而同的朝樱草离开的方向看去,就见六丈开外,樱草搀着孱弱的柳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林玥儿与林瑾睿同一时间赶过去,伸手去扶,柳烟艰难地偏了偏身子,躲开了林瑾睿伸过来的那双手。
她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,憔悴的面容带着一丝哀色,惨白的脸色白得透明,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了。
方才的一幕幕,她看得明白也听得清楚,但心底还存着一丝教训,“夫君,我们的孩儿没了。妾身什么都不要,妾身只是想要一个真相,妾身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害我们的孩儿。”
话罢含泪的双眸,越过林瑾睿,视线最终落在蒋姨娘的身上,态度是多年以来难得一次的硬气。
林瑾睿追着柳烟的视线,回头看了蒋姨娘一眼,再与柳烟对视时,眸光下意识的闪躲,“烟儿,事情还未查明,那偷金的丫头满嘴胡言……”
不等他继续说,柳烟只觉周身冰凉,满眼失望的挪开眼,招了林玥儿转身便回了安兰苑。
林瑾睿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,尴尬的收回来,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,蒋姨娘施施然又上前挽了他的手臂,“发生了这样的事,姐姐难免伤心过度,夫君如今说什么,姐姐怕是都听不进去。”
她说着瞄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丫鬟,继续又道:“夫君何不好好审问这丫鬟,好给姐姐一个交代。”
林瑾睿皱着眉头点了点头,虽然怜惜柳烟小产,但对她方才的态度也感到不满。
不久处理的结果传到了安兰苑,此事全由丫鬟所为,与蒋姨娘全无关系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柳烟只觉心中一片冰凉,笑的同时眼角迸出泪花,忽然就有些不明白,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与忍让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或许今日之前,是靠着对林瑾睿的爱,让她坚持到现在。可今日之后,她再也找不到坚持下去的理由了。
林玥儿默默陪在床畔,实在气不过,她握着柳烟的手,说出了那句憋在心底很久的话,“娘,和离吧。”
柳烟闻言,怔怔望向林玥儿,良久,被握住的手,用力回握住林玥儿的手,她闭目,任由清泪滚落,已是心死如灰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