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你别吓我,分明有婴儿的哭声。”小丫鬟被吓得眼里沁出泪花,更感觉脖子后漏风,隐约有阵阵寒气往领子里钻,吓得她猛地回头看。
一束月光照进柴房,正落在小丫鬟身后的窗台上,小丫鬟猛然回头,见有一股股黏腻的液体顺着窗缝往里漏,再蔓延开来,最终滴滴答答顺着窗台往下掉。
“啊——!”小丫鬟跌坐在地,拼命蹬着脚往后退,紧闭着眼,一手拽着林玥儿的裙裾,一手颤颤指向窗台,“血,有血!”
“什么血?”林玥儿蹲下身子,挨在她耳畔,用吹气的方式,轻声问道:“你撞邪了吧?这里,哪有什么血啊?”
撞邪二字令小丫鬟敏感的神经彻底崩断,在‘婴孩’的啼哭声中,她惊恐得抱住脑袋,缩着身子往边上退,一叠声道:“不是我不是我,不要找我不要找我,是蒋姨娘,是蒋姨娘害死你的,我不知情,我不知情的。”
林玥儿抓住她的手臂,趁热打铁,“什么意思?”
小丫鬟紧紧埋着脑袋不敢抬起头,“蒋姨娘说只是要给夫人一点教训,不会出事的,我不知道那是堕胎药,我不知情的,不要找我,不是我害死你的,是蒋姨娘,全是蒋姨娘做的——”
“你总算肯说实话了。”林玥儿捏住那小丫鬟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,柴房外‘婴孩’的哭喊已经停止,只是仍有丝丝的寒意透过窗缝漏进来。
那小丫鬟被迫看进林玥儿微凉的眸子里,眼角余光扫见窗台的血迹,连忙闭上眼,依旧止不住瑟瑟发抖,“都是蒋姨娘的错,奴婢不知情的。”
林玥儿语声沉沉,“我要你将刚才的那番话,在我爹面前再说一遍。”
那小丫鬟,闻言猛的睁眼,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,“不行不行,蒋姨娘她,蒋姨娘她定会打死奴婢的。”
就在此时樱草手里举着一枚金光闪闪的大金镯子,进了柴房。
在林玥儿接过小指粗细的金镯子的那一瞬,小丫鬟眼神闪躲的不知该往哪里看。
林玥儿寒着脸,看着她一字一句道:“你若不肯在我爹面前指证蒋姨娘也行,就算你不怕良心的谴责,我只要把这枚金镯子交给官府,你便会因盗窃钱财,遭遇牢狱之灾。官府的地牢可不是一个姑娘能待得下去的地方。”
“这镯子不是奴婢偷的,奴婢没偷镯子。”小丫鬟一听要拉她去见官,登时慌了,“这是蒋姨娘给奴婢的。”
话罢,哀哭出声,“奴婢说,奴婢什么都说,大小姐别将奴婢交给官府。”
翌日一早,林玥儿让樱草去西林书院替她向夫子请一日假,林梓姝算是被误伤,昨日半夜也被猫叫声吓得不轻,今早便传出病了的消息,她院子里的丫鬟见樱草去西林书院替林玥儿,便让樱草顺带替林梓姝也请个假。
樱草出门后,林玥儿就领着小丫鬟等在大厅上。
不久,一辆马车停在了林府门前,林瑾睿牵着蒋姨娘下马,正打算往安兰苑赶,就被林玥儿上前拦了下来。
林瑾睿神情颇为焦急,不像是装的,“你娘如何?她腹中的孩子……孩子……”